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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一章爭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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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醫院中,顧諾辰坐在蘇小意的床頭,正在削蘋果。他一邊削蘋果,一邊和蘇小意說一些最近發生的事情。氣氛一片溫馨。

顧諾辰低著頭,沒有註意到的是,蘇小意的手指動了動,緊接著眼睛眨了眨,醒了過來。

她剛剛醒過來,思緒也還是一片模糊,擡眼看到了顧諾辰坐在床頭為她削蘋果。

她的腦海中忽然回想起之前有一次,自己生病了,想吃蘋果。顧諾辰拗不過自己,就只好讓劉媽從外面買來蘋果。

而顧諾辰,就像是現在這樣,坐在自己的床頭,無奈地為自己削著蘋果。他能很好地控制著刀子,將蘋果的皮連在一起,從頭削到尾——就像是現在這樣。

都說認真的男人最美,當時的蘇小意就覺得顧諾辰為自己削蘋果的側臉很帥,讓她愈發深愛。

另一邊,顧諾辰削好了蘋果,嘴裏還輕聲地說著:“你不是說最喜歡吃蘋果了嗎?我這次削的皮也是連著的,你醒過來就可以吃了……”

正喃喃自語,顧諾辰擡起頭來,卻看到蘇小意已經睜開了眼睛,正在看著自己。

顧諾辰有些措手不及,但喜悅的心情一下子冒了出來。他站起身來,將刀子放到了桌子上,說道:“你醒過來了!”

此時,蘇小意的思緒才算是回籠。猛然想起來,自己暈倒之前發生的事情,蘇小意想到顧諾辰掐著自己的脖子狠厲的模樣,怎麽還能不害怕呢?

她不顧自己的左手背上還有點滴的針頭,就連忙往床下下去,驚恐地想要逃離顧諾辰。

蘇小意當即跳下床,朝著門口跑去,手背上的針頭因為她這一動作的拉扯,將她手背上的皮膚刮破,往外滲著血。

顧諾辰看到她這突然的動作,也有些氣不打一處來,他這樣好好地對待蘇小意,三天來來回奔走,就為了能夠好好地照顧她。

結果她一醒過來,想的竟然就是離開自己的身邊,顧諾辰怎麽能不生氣呢?

顧諾辰將蘇小意按在床上,將針頭給她拔掉,然後在惡狠狠地說:“你給我好好躺在床上,哪裏都不準去。”

但蘇小意根本都沒有聽顧諾辰在說什麽,她現在想到的是小寶。在她暈倒之前,她清晰地記得自己是抱著小寶的,而現在她卻看不到了小寶。

蘇小意緊張地說:“小寶,你把小寶怎麽了?”

顧諾辰更加生氣,現在蘇小意的全部心神,都在小寶的身上,而她對自己的感情,竟然只是恐懼。

顧諾辰只覺得自己的一番好意全部都餵了狗。但蘇小意還在繼續掙紮,一點都不安分。

顧諾辰只能咬牙回答她說道:“他現在在別墅裏好好的。”

而蘇小意卻並不買賬,用狐疑的眼神看著他,說道:“你把小寶怎麽樣了?我現在要見小寶!”說著掙紮著要往地上走去。

顧諾辰沒有辦法,已經被蘇小意激怒了,他惡狠狠地說道:“你不信我是嗎?好,那我就告訴你,他現在還是好好的,但是你如果不聽話,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人把那個野種弄死!”

顧諾辰的話顯然將蘇小意給震懾住了,她有些恐懼地看著顧諾辰,但終於不再掙紮。她喃喃地說:“我聽話……你不要傷害小寶,有什麽都沖著我來。”

顧諾辰看到她可算是老實了,這才松開了手。但蘇小意因為剛剛的掙紮,現在的手背上早已在流血了。

顧諾辰無法,只能按鈴叫過來護士,讓她來為顧諾辰好好地包紮一下,順便再接上點滴。

護士走進來,看到蘇小意醒了過來,也有些驚訝,說道:“您醒過來了,”又看到蘇小意手背上的傷口,說道:“怎麽這麽不小心,打點滴的時候不要亂動才好,否則很危險的。”

她一邊說著,一邊手腳麻利地為蘇小意包紮好,然後又在她的另一個手背上掛上點滴,這才離開。

氣氛因為護士的突然插入變得有些尷尬。剛剛蘇小意的行為也讓顧諾辰心中不舒服,但想到她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,他這才準備忽略剛剛的不愉快。

顧諾辰想到了小寶,想到自己回來的時候,聽保姆說孩子要盡快上戶口的。

他事實上也不算有多麽討厭這個孩子,除了這個孩子不是自己的骨肉之外,也沒有什麽好糾結的。

就算不是自己的孩子,顧諾辰也認了。雖然心裏有些不舒服,但是顧氏家大業大,也不差這一份錢來養他。

顧諾辰想到這裏,像是施舍一般,開口說道:“那個孩子,我聽說需要上戶口的,就起名叫做顧謹言吧。我不會介意他的血緣的。”

蘇小意遇到小寶的事情,總是特別緊張,她聽到顧諾辰要給自己的孩子起名字,還要姓顧。而最重要的是,他從頭到尾都將小寶當成自己和其他男人生的孩子,這讓蘇小意怎麽能接受呢?

而顧諾辰施舍一般的語氣更是激怒了蘇小意,她放在心尖上的親骨肉怎麽能被他這麽侮辱呢?

於是蘇小意沈著臉,反駁道:“既然不是您顧總的骨肉,怎麽能姓顧呢?我都想好了,小寶會記在我的名下,不勞煩您顧總了。”

顧諾辰有些生氣,蘇小意對自己冷漠的樣子讓他生氣,說道:“不勞煩我?你想讓這個野種記在哪裏?你莫不是還惦記著那個姓盧的玩意兒吧,你看他這些天有來看過你嗎?”

顧諾辰愈發口不擇言,說道:“恐怕他早就找到了別的姘頭了,你這個被玩過的女人,人家早就忘了!”

顧諾辰帶著侮辱性的話讓蘇小意的眼淚刷地一下流了下來。原來自己在顧諾辰的眼中竟然是真麽不堪,她甚至恨自己,為什麽當初識人不清,和他在一起。

蘇小意說道:“我的事情,就不勞顧總您費心了,我自己做出的決定,我會堅持下去,希望您不要幹涉我。”

蘇小意並沒有言辭激烈地和顧諾辰吵架,而是用冷漠的態度來對待他。顧諾辰心中更加慌亂,他說道:“不要幹涉你?等你給我戴綠帽子嗎?”

蘇小意生氣,說道:“顧諾辰!你不要欺人太甚!你又是什麽好東西!”

顧諾辰看到蘇小意被激怒,心中的郁氣才算被發洩掉了一些,但聽到蘇小意的口氣,儼然已經將他貶低到塵埃。

他暴怒,將桌子上自己為蘇小意削的蘋果摔下來,同時將桌面上的杯子和其他用具一起摔到地上,砰地一聲,一地碎片。

他對著蘇小意說道:“我是什麽東西?你不知道嗎?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?”

說著他將蘇小意拉扯起來,蘇小意想到當時顧諾辰要掐死自己的樣子,當然使勁掙紮。

這時候,護士在外面聽到摔東西的聲音,連忙趕到了病房,打開病房,卻看到一地狼藉,她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。

轉而看到病房中的兩個人在拉拉扯扯,護士連忙走到他們面前,企圖將兩人拉開。

蘇小意看到護士走了進來,才算是消停了一些。

護士上前將兩人分開,卻看到蘇小意的手背上的針又被甩掉了。她扶著蘇小意躺到病床上,然後觀察的傷口。

她為蘇小意將手背上的血止住,正準備走的時候,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上沾滿了血跡。

她慌忙看向蘇小意,恐怕她還有其他的地方受傷。

果然,蘇小意的右臂上有被碎玻璃的痕跡,想必是剛剛顧諾辰摔碎被子的時候,碎玻璃被濺起來,紮到了蘇小意的手臂上。

現在蘇小意的手臂還在往外流著血,護士連忙拿出剛剛包紮用的醫藥箱,說道:“蘇小姐,您的手臂還受著傷呢,我來幫您包紮一下吧。”

蘇小意還沈浸在剛剛恐懼的情緒中,像是發呆一般,並沒有回答。護士無法,只能自顧自地做到病床前,為她將手臂上的玻璃片挑出來。

蘇小意的胳膊很白,皮膚細嫩,護士一邊動作,一邊說道:“蘇小姐的皮膚很嫩,但您這樣的膚質最容易留疤了。”

她譴責地看了顧諾辰一眼,說道:“現在我給您將玻璃挑出來,一會兒您讓您的先生去醫生那裏拿一瓶祛疤膏,待到傷口結痂之後就開始塗抹。”

蘇小意像是沒有聽到一樣,她並不回答話。護士在心中嘆了一口氣,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麽回事,明明在蘇小意昏迷的時候,顧先生每天都守在她的身邊,一副深情無比的樣子。

誰知道蘇小意好不容易醒了過來,兩人卻起了沖突,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,非得動手。現在弄得蘇小姐的手臂都受傷了。

護士在心裏也有一些同情蘇小意,動作愈發輕柔了些。

蘇小意像是不知道疼痛一般,都沒有再有反應。直到護士一點一點地將碎玻璃都挑了出來,拿出一塊紗布,掏出來一些藥膏,為她輕輕塗抹上之後,再包紮住。

而沒有等她包紮完,只見蘇小意頭一倒,暈倒在她的胳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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